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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女性大众体育发展目标选择的思考

  摘 要:随着我国社会的发展、妇女地位的提升,以及体育改革内在动力的需求,女性大众体育出现欣欣向荣的景象,同时也伴随着出现新的问题,突出表现在体育活动空间被挤压与碎片化、体育项目选择局限、女性体育组织缺失、女性大众体育文化边缘化以及在公共、商业与社会三大领域不平衡发展等现实问题

  摘 要:随着我国社会的发展、妇女地位的提升,以及体育改革内在动力的需求,女性大众体育出现欣欣向荣的景象,同时也伴随着出现新的问题,突出表现在体育活动空间被挤压与碎片化、体育项目选择局限、女性体育组织缺失、女性大众体育文化边缘化以及在公共、商业与社会三大领域不平衡发展等现实问题。在结合社会性别理论、体育系统发展理论,以及社会变迁理论视角的基础上,对当前我国女性大众体育发展目标的选择进行思考。从女性全面发展观看,发展目标要体现女性身体实践与赋权的功能,同时满足女性社会交往和文化诉求,促进女性集体凝聚力和话语权的增长。从体育协同发展观来看,在确立女性大众体育“强生育人”发展观的同时,继续发扬女性大众体育生活化、普及化的特点与人文关怀精神,加强科学化、组织化和法制化的建设。从社会可持续发展来看,要保证女性大众体育在社会生活“三域”中的均衡发展,体现维护社会平等、健康、稳定、和谐、进步的核心价值。

  女性大众体育是体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建设产生积极影响。从某种意义讲,女性参与体育活动的状况是直接影响我国迈向体育强国的重要条件,也是我国体育事业全面、协调发展与进步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中国社会城市化、商业化、文化大众化的发展,加上体育改革内在动力的需求,女性大众体育出现了新的变化,同时也伴随着新的问题的出现,突出表现在体育活动空间被挤压与碎片化、体育项目选择局限、女性体育组织缺失、女性大众体育文化边缘,以及在公共、商业与社会三大领域不平衡发展等。如何发展女性大众体育,不仅仅取决于对这些现实问题的解决,更取决于我们选择什么样的发展目标。因此,结合现实问题的分析,本研究从女性自我发展、体育事业的协同发展以及社会转型的趋势与需求三方面对我国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目标进行思考。

  女性主义立场论强调认知过程的社会性和主体性,坚持女性立场和价值取向的重要性[1]。因此,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目标需将女性的经历、需求和利益放在体育参与的首位。大众体育与竞技、职业体育的不同在于业余时间进行,以增强体质、丰富余暇生活、调节情感为目的、形式多样的休闲体育活动。大众体育对女性来说不仅仅有“放松”与“娱乐”的意义,“个人发展”对女性大众体育来说意义更为突出。因为和男性休闲体验不同,女性休闲体验更为复杂。对男性来说,休闲可能是较单纯的放松和娱乐,因为工作可以承担他们追求成功、社会交往、自我发展、自我价值、生活意义的任务,休闲主要用来释放工作压力。而对于大部分女性来说,受到社会制度和文化的影响,她们的工作(无论是有偿工作还是无偿家务工作)并不能完全为女性带来对心理、社会交往、自我价值、生活意义的需求和满足感[2],而休闲活动正好能弥补这一缺失。因此,大众体育作为女性休闲活动重要内容,其发展目标应围绕“促进女性个体发展”,满足女性身体、心理、社会以及文化诉求。

  首先,体现女性身体实践与赋权(empowerment)。体育活动是一种改变女性身体形象的最有力的身体实践[3]。通过体育活动可以使女性拥有健康、强壮的体魄,同时也可以唤醒女性对自我身体和权益的关注。表现在对自我健康的重视;对自我形象的关注;对投入与收获的强调。在体育参与过程中,就是对自我身体健康关注的过程,这样女性在体育活动中的主体性才能得以体现。

  其次,摆脱性别角的束缚,从心理上培养女性勇敢、独立、竞争、富有冒险精神等性格。社会对性别角的不同期待决定了男、女在体育中的表现、行为规范与参与模式。由于女性“被期望”的忍让、依附、柔弱、感性、优柔寡断等性格特点与体育运动所需要以及传达的坚毅、独立、好胜、果断、有竞争力、有冒险精神等特质不相吻合,因此女性参与体育运动通常是不被鼓励的,致使女性渐渐失去对体育运动的兴趣,同时也导致女性在体育运动项目选择上的局限性。从女性主义的目标来看,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要突破性别的界限,鼓励并为女性参与更多竞技类、探险性、团队性、技术型的体育运动项目提供支持,为女性全面的人格发展创造条件。

  再次,体现女性社会交往和社会参与的需求。体育运动的参与不仅是一种身心实践,也是一种空间体验,人类性别的差异往往会导致他们在空间体验上的不同。传统的社会分工一直将性别关系定义为:男性在“公共”的领域,而女性在“私人”的领域。这种性别分工最终导致空间性别关系的出现,即女性被束缚在家庭这一单一的狭窄空间,而男性成为其它社会空间发展的主导力量。通过体育活动可以改变女性的空间体验、增加她们在公共领域中社会交往的机会,因此,大众体育应该成为女性争取更多社会生活空间,获得更多社会关注的重要平台。

  最后,大众体育的发展要满足女性发展的文化诉求。目前来看,女性的文化诉求不仅仅在于提供女性同等的体育参与机会这么一个早期“自由主义女性学派”提出的问题,而更倾向于如何在父权文化的统治下,让女性文化也获得同等的社会承认和发展空间。大众体育的发展应该为女性文化的展现提供更加广阔的平台,而不是强行将女性体育参与行为、方式用男性所创造的现代体育文化标准衡量和评价。只有打破这种评价体系,女性大众体育才能持续发展下去,女性才能通过体育运动真正突破自我的发展。

  女性主义强调“个人的即政治的”[4]。这个政治口号一方面反映女性个体、日常生活中所遇到的问题实际上是与社会环境相联系,需要将其提升到社会制度层面来考虑。另一方面也暗示女性个体问题需要集体、制度的力量来解决。女性大众体育的参与不仅仅是女性个体实现体育权利、健康权利、社会事务参与权利的途径,也是促进女性集体主体意识觉醒的方式。在实际的调查中,发现女性大众体育的社会力量在不断地发展、壮大,然而这种社会力量的崛起却没有获得很好的整合、引导和支持,还处于一种相对“分散”和“自生自灭”的状态:大家“各玩各的”、“互不交流”,有时还成为“竞争对手”。这样,社会力量就会分散,从而不利于女性大众体育整体和长远的发展。

  和男性体育相比,女性体育的物质资源、社会资源、人力资源相对来说比较缺乏,于是,集体力量的聚集与培养显得更为重要。首先需要整合各种女性体育自发组织的力量,使其组织化、规模化、制度化、合法化。其次需要凝聚女性大众体育在三大领域(社会领域、商业领域和公共领域)的社会资源和力量,在平衡发展的同时互相合作、相互支持。除此之外,还要培养并整合女性体育文化产品、女性体育文化项目、女性体育文化作品等方面的创造力,使女性大众体育文化更为多元、凸显和普及。在制度、资源和文化范畴内集体凝聚力的培养是女性大众体育从边缘走向中心的重要途径。

  女性主义在揭示体育中男女差异的问题时,首先把矛头指向体育制度中性别权力分配的不平等。文化研究认为这种不平等权力的产生是通过对社会意识形态的主导来实现的[5],也就是话语权归谁的问题:谁在影响政策的制定、政策的制定又符合谁的利益。女性主义在早期争取体育参与平等权利的时期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特别是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西方体育女性主义持续强调领导权对于女性在体育中地位的重要性[6]。她们认为女性在管理和决策中的弱势地位造成在体育资源分配、政策制定以及实施过程中的性别偏见与不平等现象,而要改变这种现象,就要对女性体育领导人进行培养,争取体育发展中的话语权。

  我国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也需要从女性群体内部培养体育管理和领导人才,增加女性在体育发展中的话语权,从女性的经验出发充分考虑女性个体、群体的特殊性和特殊要求,在体育资源配置、体育文化活动组织、体育文化市场协调等方面向女性倾斜。这不仅需要有一定体育管理经验与能力的女性领导,同时还需要培养女性领导的性别意识和主体意识,使她们能真正站在女性的立场为女性体育事业做出努力,为女性的体育权益发声,而不仅仅是男性实现统治体育的工具。

  女性大众体育发展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它对女性个体的发展有着积极促进作用,也为整个民族后代的健康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近代中国,一些有识之士就意识到了女性体育运动的重要性,提出了“保国强种”发展观[7]。进入到新的时代,女性大众体育发展战略意义将超越“保国强种”的传统理念,而提升为“强身育人”。强国强种的概念主要还是从人身体运动的自然性出发,强调了女性健康的体质通过生育对下一代的影响来获取的。大家相信只要母体健康,孩子的体质也会健康。但是当我们发现体育运动的功能不仅仅在于锻炼“强壮的身体”,而有更多的教化作用时,女性在体育教育中所发挥的作用则应该被肯定,这也是女性大众体育发展的社会价值和意义所在。孩子的体育行为和习惯与家庭的体育行为和习惯是息息相关的,特别是在早期以家庭为主的教育过程中所形成的对身体运动的感知。母亲在家庭教育中所扮演的重要角使她们有可能成为孩子体育运动的启蒙者。母亲体育习惯、对体育运动的态度,不仅仅会潜移默化地传给孩子,其所具有的体育运动技能和知识也会对孩子的体育活动产生影响。更重要的是女性在体育运动中所表现出来的自我突破、勇敢、坚持、探索等体育精神会深刻地影响到孩子价值观、世界观、道德观的形成。在现代社会,很多时候父亲角是缺失的,母亲所扮演的生育、示范和教化角也体现了女性大众体育发展的社会价值与意义:对下一代强壮体质的“”和对体育意识、体育行为习惯的培养。

  体育事业可持续、健康地发展需要坚实的社会基础,特别是在相对稳定的社会时期,体育的整体发展会遵循这个规律。女性大众体育应该成为女子竞技体育的基础和土壤:首先,女性大众体育发展可以吸引更多社会资源对女性体育事业的投入,增强女性体育发展的外在力量,改善其发展环境,特别是为女性职业运动员的培养创造机会。其次,女性大众体育发展有利于增强女性群体自身的体育运动意识以及对体育的积极态度,使更多女性自愿地投入到体育事业中,为女性运动员的人才培养积累人力资源。再次,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有利于女性竞技运动的社会化和普及,打破竞技体育和大众体育体制的严格界限。虽然竞技体育和大众体育的目的不同,但是在运作方式上可以互相借鉴,特别是在资源的投入以及社会产出(社会效应)上,逐渐形成一体化,促进女性体育事业整体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女性大众体育发展都是以社会力量为主体的,以女性自发的体育锻炼活动为主要内容,其特点之一就是与女性的生活、个体经验很接近,其生活化的特点不仅表现在体育活动的形式与内容上,还表现在体育活动展开的时间和空间上。除此之外,生活化的特点还表现为参与的动机和目的基本上围绕着日常生活的内容展开的。这种生活化的特点也使得女性大众体育活动有很强的普适性,比较容易在女性大众群体中进行传播。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应该继续保持生活化和普及化的特点,才能充分体现体育运动的社会功能。

  在继续发扬女性大众体育本身所具有的优势外,还要弥补其不足的方面,首先就是女性大众体育知识性和科学性的不足。一方面,女性大众体育运动和健身需要针对女性身心特点研发一些运动项目和体育服务;另一方面,在体育知识和技能的传播上要做到科学化和实事求是。现在很多女性体育锻炼和运动的误区实际上是由传媒不正确的导向所造成。还有些媒体或者商业广告为达到盈利目的,无限度地扩大某些体育项目(活动)的益处,但对于其负面影响却只字不提,这也会误导女性消费者和体育锻炼者。因此我们应该在“生产”和“传播”两个方面加强科学性,这样才能让女性正确地、科学地从事体育运动。其次,女性大众体育发展到一定程度,特别是当参与人数越来越多、参与活动种类越来越丰富时,组织化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从目前来看,女性大众体育的组织化程度还不是很高,而女性体育参与确实有组织化的需求,正确地引导和积极地投入女性大众体育组织化建设不仅对保障女性体育参与权有利,也有利于女性大众体育的管理。与此同时,还要加强法治化建设。虽然体育法在大方向上为体育事业的发展提供法律依据,但在具体的法规上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以及女性体育运动的权利必须有法律法规的保护。

  目前我国女性大众体育的较大特点就是多样化发展。中国地域广、民族多,改革开放给女性带来了更多丰富生活经历和选择的机会;女性自身教育、家庭、经济、年龄、民族、文化背景会导致她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理念不同,这些都是造成她们体育参与行为和态度等不同的原因,也是保证女性大众体育多元发展的根本动力。多元化的发展模式对女性大众体育整体和长远的繁荣来说是有益的。不仅能满足不同女性的需求,同时也能促进体育事业的全面发展、丰富社会文化。女性主义提倡尊重差异,多元化发展模式也有利于体现对女性内部差异的尊重。然而差异不代表差别、等级、不公、权力和剥削,特别是在资源分配上,在鼓励多元发展的前提下也要充分考虑到公平的原则:农村女性和城市女性大众体育健身资源分配要合理。在城市里,女性农民工、单位女职员以及公司白领群体的体育健身要获得政府和社会的共同关注;在进行宣传和知识普及时要特别注意老年群体、中年群体、青年和青少年群体不同的身心条件和需求。尊重差异、体现公平还表现为,不能以某些主流群体的体育运动价值观去衡量其它女性群体的体育习惯、活动和方式,例如不能对一些少数民族地区或者边远山区女性体育活动的歧视与偏见等。

  体育发展归根结底离不开人的发展。体育和哲学一样是关心人的学问,哲学从人的价值、意义等方面入手,关心人生命的意义,而体育则是从人的生命健康角度,关心人身心的发展和优化的生活方式[8]。然而在现代化进程中,理性主义、新自由主义、市场原则在整个人类社会生活中的泛滥,不仅对人的生存健康产生威胁和伤害,更造类对自我生存意义的迷失。体育的意义就在于实现和维护人的生存健康权的过程中,寻找人的精神家园,解决人的意义危机的效应,这是体育人文精神的核心价值。女性身体的特殊经验恰恰可传承体育的人文价值。在现实生活中,男性行为更多的是依赖于理性、观念、理论和传统,而女性行为则更多源于身体在生活中获得的直接性知觉、情感、感悟和体验。换句话说,女性更多的是用身体思考和判断,用身体显现和表达,用身体呵护和抚育。因此,现实生活中女性更关注自我身体的形象、健康和存在状态,这既是她们参加体育的动力,也是增强自我意识的途径。通过体育运动,女性可以更了解自己的身体,表达自己的身体,更能通过身体去感悟这个世界,理解生命的意义。正如西蒙娜・波伏娃[9]所述:“女人比从前更加了解通过运动、体操、沐浴、按摩及健康的饮食来开发其身体所带来的乐趣;她自己决定自己的体重、体型及肤……在体育运动中,她把自己作为主体而自我肯定,在一定程度上从她偶然的肉体中解放出来。”体育“强身健体”与“自我感知”的精神文化通过女性身体运动实践得以渗透和加强。因此,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应该以促进女性身体运动积极的体验为重要文化目标,从“强身健体”到“人文关怀”,倡导体育作为人的健康和身心发展的核心价值。

  人类社会生活包括3大领域,即家庭生活、社会公共生活和职业生活,这是人类社会运行的基本支撑,不管人类社会如何变迁,人们的生活总是围绕这3个领域进行。女性大众体育作为女性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在社会转型时期也需要在这“三域”中均衡发展。

  家庭作为社会的基本单位,对人类生存和社会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在全球化背景和振兴中华的历史使命面前,家庭在积累人力资本、提升国家竞争力中的作用日渐突出。从国家和社会层面看,稳定、和谐的家庭,是社会稳定的根本,也是增强国家竞争力的基石。从个人生活层面看,幸福、和谐的家庭生活是个人成长和发展的保证。有研究表明,很多女性的体育活动是以家庭为核心。这种以家庭为中心的体育活动有利于家庭成员间的相互沟通,情感交流,形成共同的感情基础,从而增强家庭的和睦与稳定。女性大众体育既是家庭生活的一部分,也是维护家庭健康、和谐的手段。

  女性大众体育还需要在社会公共生活中得以体现。公共生活是人们在公共空间里发生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共同生活。与家庭生活比较,公共生活领域更加广阔,内容更加丰富。公共生活对人类的自我认知、建立社会关系起到重要作用。女性大众体育发展除了要以家庭为核心外,还需要超越“私域”的范畴,成为女性公共生活的一部分。然而,公共生活需要有公共秩序,因为在公共生活中,人们为维护共同利益,提高生活质量,需要按照一定的规范有序地生活。女性大众体育活动作为一种公共生活,也需要一定的规范和秩序,才能保障女性大众体育在公共生活中健康、顺利发展。

  职业生活对于女性来说也是一种公共生活,其区别在于工作单位与社会团体相比,有更强制约力。女性大众体育在改革开放之前的运行模式,就是以工作单位为主导组织起来的,比如,集体广播体操、单位间的联赛、职工运动会等,这些以工作单位为主导的群众体育活动在当时计划经济体制下对体育锻炼在女性群体中的普及起到了重要作用。改革开放后,在市场经济体制下,很多单位和企业都不再承担这类职能,由单位组织和发起的体育活动越来越少。从人力资源理论看,员工的健康是一个重要的人力资本,也是企业和单位发展的基本要素,因此需要发展员工体育活动,这不仅能增强员工的身体素质,同时也可以营造积极的工作氛围。从个体来看,在职业生活中,通过体育和休闲活动可以更好地与工作伙伴交流,也会促进自己在工作中的人际关系发展,从而为繁重的职业生活(关系)减压。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也需要进入到女性的职业生活领域,使大众体育活动的开展成为一种员工的福利,也是推广女性健康教育和体育运动的一种途径。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改革开放后我国重要的发展战略,体育本身蕴含着巨大的经济功能与价值。当体育从一种“生产活动”变为一种“消费活动”时,女性作为一群重要的消费者,对体育产业的推动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女性大众体育的市场化、产业化是中国社会转型以及全球化背景下不可逆转的趋势。然而,在市场环境下也需要保持体育资源分配的公平原则。因此,女性大众体育市场的合理发展不仅要满足那些高收入、高消费群体需求,也需要考虑开发一些适合于中低消费女性群体的体育服务和体育产品,满足更多女性对体育消费的需求。

  中国社会在转型期间产生不少的社会矛盾和社会问题,所以消除社会矛盾、解决社会问题,创建和谐社会是中国社会发展的重要战略目标。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目标也要围绕这个核心任务,最大化发挥其积极的社会价值和系统维持功能,促进社会的公平、稳定、和谐。

  首先,女性大众体育的社会价值在于有利于创建健康、活力的社会。和谐的社会需要充满活力,社会要充满活力,首先其社会成员要充满活力。在现代人生活、工作节奏加快、压力加大的时代,保持健康、有活力的生活方式与生活态度成为了关键。女性大众体育最基本的发展目标就是要增强女性的体质、创造健活方式、提升女性的活力、丰富女性的生活,这不仅仅是女性自我的需求,也是女性能充分发挥其社会功能和价值的基本条件。

  其次,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有利于公平、民主法治社会的建立。体育是人类社会活动中最能体现公正公平原则的领域之一, “公平、公正、公开”始终是体育赛场的永恒主题。通过体育运动的开展,参与者能体会到平等与竞争的结合,从而增强社会公众公正、公平意识。对于女性来说,能够同男性一样积极地参与到体育活动中来,参与竞争、遵守规则、表现自我就是一种体验公平的重要过程,也是社会性别平等的重要表现。

  再次,女性大众体育的开展有利于创建安定、有序、和谐、友爱的社区环境。和男性相比,女性更重视体育活动中交往的质量而非参加体育活动的时间和数量[10]。如果说男性体育是为了体现个人的能力与竞争精神,女子体育,特别是以娱乐休闲为目的的体育活动,则更体现了体育合作、互信的精神以及社交的功能。因此发展女性大众体育有利于创造和谐的人际关系,这也是维持一个社区及社会稳定的基本要素之一。

  女性大众体育活动的一个重要文化特征就是世俗性、流行性,很多体育活动的内容都与百姓的生活非常接近。和竞技体育多以西方现代竞技运动项目为主不同,我国大众体育活动有着独特的民族文化特,对于传统文化来说是一个继承和发扬的最佳场所。比如,20世纪90年代在女性群体中流行的扭秧歌,又比如太极拳、太极剑,还比如具有民族特的广场舞、健身操的出现,都是对传统中国文化继承的一种表现。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也需要继续发扬其民族特,把我国优秀的传统体育文化、身体文化、养生文化继承下来。

  与此同时,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文化的交流和融合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女性大众体育不仅仅是文化交流的一个场所,也充分地体现了文化的包容性和互生性:印度的瑜伽、中国的太极、欧美的健美操、目前正流行的“国际时尚健身运动”――排舞,无论是来源于哪里,都成为女性热衷的体育运动和健身活动,各国文化也伴随着体育运动的传播相互冲击、碰撞、交融,发展出很多新形式的体育健身活动。在这过程中,不同的体育文化、身体文化、性别文化也在互相影响。总而言之,女性大众体育应该成为不同文化交流融合的载体,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需要继续发扬其文化功能,为创造多元的体育文化和性别文化而发挥作用。

  中国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在体育改革与社会转型期间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发展女性大众体育不仅关乎中国一半人口的健康问题,也是改善青少年体育参与、养成体育活动习惯、促进体育事业全面发展、创建和谐社会的重要途径。要使女性大众体育可持续、健康发展,需要制定适应中国社会转型期的特殊需求、符合女性体育特点的女性大众体育发展目标。研究认为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应以女性全面发展为根本出发点,以促进整个体育事业协同发展为目标,努力发挥其维护社会平等、健康、稳定、和谐、进步的核心价值。目标的实现是一个长期而系统的过程,需要从意识形态、社会制度、社会行动等方面努力。从意识形态来看,首先要加强宣传引导,提高女性自尊、自立、自强的主体意识,破除男性社会制度的束缚,拓展女性大众体育活动的参与面。除此之外,支持女性体育理论研究,探索女性大众体育的发展规律,加大对女性大众体育参与的理论指导,并及时总结推广经验。从社会制度来看,首要任务是加强组织建设,提高女性大众体育参与的组织化程度,加强指导,逐步提高女性大众体育的科学化水平;同时与相应机构协商,设置专门的监督、协调机构,处理体育参与中发生的问题与矛盾。妇联、共青团、工会在维护女性参与体育的合法权益方面要发挥主导作用。从社会行动来看,首先要从不同利益群体出发,制定既兼顾差异化发展又兼顾公平、公正原则,适当向倾斜的相应政策。其次要充分调动和发挥社会力量的作用,成立女性大众体育发展基金会,鼓励各体育协会设立专门的女性(与青少年)发展部门,丰富女性大众体育的参与内容和提高参与活动的水平。

  [1] 孙中欣,张丽丽. 女性主义研究方法[M].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9.

  [7] 郑志林. 略论我国近代女子体育的兴起[J]. 体育文史,1994(3):3-5.

  [8] 童昭岗,孙麒麟,周宁. 人文体育――体育演绎的文化[M]. 北京:中国海关出版社,2002:335.